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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年地方警察的角色、地位与社会冲突——记夫马进教授领读龙泉司法档案研读坊
2019-09-05 17:27   审核人:   (阅读: )

马进教授表示,史料研读是日本人文学者研究与学术交流的基本形式之一,他的法律社会史研究就是从研读巴县档案开始,他带领的巴县档案研读会已坚持近十年,近年为了解中国法律社会的近代转型开始组织龙泉司法档案研读活动,并希望浙江大学等相关单位也能坚持举行相关的研读活动。

 随着《龙泉司法档案选编》的持续出版,龙泉司法档案在国际学界的影响日益扩大。自2017年起,日本著名法律社会史专家夫马进教授在京都大学定期组织龙泉司法档案研读会。

2019年8月26至30日,夫马进教授专程到杭州、龙泉两地考察龙泉司法档案,并受浙江大学地方历史文书编纂与研究中心邀请,于8月27日在杭州华北饭店举办的“龙泉司法档案研读坊”中领读《龙泉司法档案选编》第二辑的两则精彩案例。

研读会现场

 这次研读的“民国二年李兴唐等控卓识等纵警仇学案”与“民国三年曾林裕控程作祺等诈欺取财案”,深刻反映了警察作为一种新职业在地方社会的兴起,及其与商人、士绅阶层的冲突。夫马进教授对他精选的两个案例展开深入解读,剖析当时兴办新学的士绅阶层、司法警察以及地方司法机构(政府)之间的复杂关系,并提出准理制度在近代的消失、士绅与警察的社会资源等讨论问题。研读坊特邀专家、深圳大学张小也教授则指出,纵警仇学案显示了民国初年龙泉地方社会新的权力架构下新的冲突,此案中学生们对于巡警们的看法以及巡警的出身问题,或可成为我们透视传统社会近代化悖论的孔径。

夫马进、张小也等学者在讨论中

研读材料

 参加此次研读坊的其他成员分别提交研读报告并参与讨论。江苏大学张健副教授分析案件中的权力关系,认为这两起案子或可成为清末民初法制改革的写照。华中科技大学刘陈皓博士仔细解读每一件诉讼文书的类型与性质,从行政诉讼的角度对涉及案件提出分析。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学院谢超助教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的薛梦缘博士则将研究的视角共同指向了清末民初的巡警制度,试图从这两起案件中提炼彼时警制的特点与运作方式。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研究生谢青山龙泉档案馆馆员章亚鹏分别从法律史、地方权势变换角度对案件因果进行了深刻的分析。南京大学社会学研究生张伊铭即将在龙泉市开展青瓷产业社会学调研,她从社会关系角度对案件中冲突类型提出理论解释。

 

 

研读坊成员

下午研读坊进入讨论环节。研读坊成员激烈而深入讨论的问题包括:清末民初司法案件数量的“井喷”现象与取消准理制度的关系“民告官”现象与行政诉讼的异同清末民初巡士、警察身份与传统差役及现代法制社会的关系地方知识阶层、商人阶层与警察的对立视野下对“土豪劣绅”概念的重新审视等。研读坊成员普遍认为,清末民初新近诞生的巡警群体模糊了衙役与官的界限,巡警的身份不得世袭,得由国家任命,控诉巡警的原告也将巡警的存在与国家权力相联系,但巡警及其服务的地方政府其实又仰赖于地方社会,界限与身份的模糊激化了相互之间的冲突。最后,章军同学报告其利用龙泉司法档案卷宗编目展开的数据分析的初步进展,向研读坊展现了1930年代前后卷宗数量迅速激增后又大幅回落的现象,以及各时期案件的地理分布情况。章军发现,1930年代以来,龙泉县的诉讼案件明显向县城、市镇集中,并对此提出一些假设性解释。章亚鹏还代表龙泉市档馆向夫马进教授赠送《民国龙泉县志稿》,夫马进教授表示由衷的感谢。

章军的数据分析报告

除各位报告者之外,参加研读的成员还包括《龙泉司法档案选编》第二辑主编傅俊博士“龙泉司法档案整理与研究”国家社科重大项目子课题主要参加者陈明华博士浙江大学历史学系吴铮强主持会议,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凌鹏担任翻译,浙江大学日本史专家王海燕教授及以龙泉司法档案为基础撰写学位论文的史文韬、曾晓祺等博士生参与讨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生宣喆旁听研读。

8月28至30日,研读坊主要成员陪同夫马进教授赴浙江省龙泉市开展调研活动。28日,夫马进一行访问龙泉市档案馆,参加龙泉司法档案专题陈列室,了解龙泉司法档案发现、整理、研究的历程以及古今龙泉城市的营建与发展,并查阅了龙泉司法档案原件,档案文书的尺寸、形制、装订、色彩等直观的视觉信息引起访问一行的强烈兴趣。 

 

访问龙泉市档案馆

 29日,龙泉档案馆章亚鹏邀请当地民间文史研究者叶金军担任向导,带领夫马进教授一行前往“民国二年李兴唐等控卓识等纵警仇学案”的发生地龙泉市八都镇长安街进行考察,先后参观八都李氏(李镜蓉家族)宗祠、养正学校旧址、当地文化陈列馆(长安小院,内有“善好馆”,主要展出李镜蓉、吴梓培等当地乡贤的资料),采访李氏后人并查阅李氏宗谱,李镜蓉曾孙李荣泽也从义乌致电介绍相关情况。李镜蓉祖籍江西,民国时期龙泉县著名乡绅,曾任浙江省参议员、龙泉县商会会长,1908年创办私立养正学校,并与邻居的士绅吴姓家族有一系列诉讼案件,是龙泉司法档案中最引人注目的研究对象之一。此后,夫马进一行又兴致勃勃地参观小梅镇大梅村云龙哥窑研究所、大窑村枫洞岩考古遗址、龙泉青瓷博物馆和龙泉宝剑博物馆等。

    

考察李氏宗祠

    

考察养正学校旧址、查阅李氏宗谱

夫马进教授对龙泉司法档案的整理工作表示钦佩,对此行能参加并领读龙泉司法档案感到兴奋。夫马进教授表示,史料研读是日本人文学者研究与学术交流的基本形式之一,他的法律社会史研究就是从研读巴县档案开始,他带领的巴县档案研读会已坚持近十年,近年为了解中国法律社会的近代转型开始组织龙泉司法档案研读活动,并希望浙江大学等相关单位也能坚持举行相关的研读活动。

夫马进教授了解到《龙泉司法档案选编》第三至五辑已经出版,亟盼日本各相关单位尽快购买以便学者研究利用。夫马进教授也对短时间内深入考察龙泉司法档案案件发生现场、访问龙泉市档案馆并参观龙泉青瓷博物馆等相关单位感到惊喜。他十分欣赏中国学者有条件充分结合田野调查展开档案研究,并把龙泉司法档案的深入研究寄望于年轻一代的研究者。

《龙泉司法档案选编》第四辑、第五辑即将上市

转载自微信公众号: 古逸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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